• 2009-03-29

    互动问题 - [随手写]

    枭兄刚刚在博客上写了一篇困惑于留言,彷徨于回复,对于要不要留言以及要不要回复留言这些“屁不大的事”有些头疼,我也想在这回应一下了。我这篇文章有些问题其实是没说明白的,深究下去估计会比较有意思。

    先说明下,盗枭兄图片一张,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了,而且主题正好一样,图片相同也就情有可原了。

    我在发布完上一篇日志的大概十几分钟后,再次打开博客,看见留言竟然已经有了5条,还以为是系统出错了,细看之后还是很感动的,还从来没有这么短的时间有这么些人留言的。

    我一直把博客当成是一个交流的平台,吸引跟自己臭味相投的人,并且在交流的过程中彼此都能有些情感上的愉悦体验甚至对一个问题一件事情看法上的提高,所以还是非常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给我留言的,哪怕是一个“顶”字也会很高兴。

    有一段时间我把博客首页的评论区标题改成“从今起,回复每一条留言”,就是想吸引更多人留言,因为回复了别人的留言,这种互动的体验才变得接近圆满,事实来看,还是很有效果的。

    可我后来就把这句话去掉了,因为有时候的确不想回复留言,可能感觉无话可回,或者是心情不好,等等,但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每一条都回复的,有的的确是很勉强的,但还是要尽量的认真回复,正如枭兄在他那篇博客中所说,有选择的回复留言,可能“无形中伤害到没被回复留言的留言者的心灵”。

    可是当你通过流量统计知道每天大概有百余人看你的博客,却只有超不过十条的留言时,是不是也要有一种“被伤害”的感觉?得了,我们应该知道,没有人应该为你做什么。你应该回归本我,做了是出于自我兴趣,也不是为了别人什么。

    我们都放轻松些,把这件快乐的事情没心没肺的做下去,谁都不要求回报。写博客多快乐,给一篇喜欢的博客留言多快乐,回复一条有兴趣回复的留言多快乐。

    所以很简单,正常的情况是,看完一篇博客,觉得没有留言的必要或者兴趣,大可“轻轻的挥一挥衣袖”,潇洒的关掉页面,再去干点别的;写博客的在看到一条没意思的留言或者其他感觉导致你没兴趣回复时,也不必强求,都21世纪了,又是在网上,大家都完全可以率性而为,轻松些,没必要活得那么累。

    可是我们也不妨把这当作一种可以深深感恩的“世俗性美德”:在遇到不想留言的博客或者是不想回复的留言时,在有余力的前提下,给一篇博客留言是对作者劳动成果的礼节性尊重,回复则是对留言者的礼节性尊重。注意了,这只是一种由世俗理解延伸到网络上的“美德”,合适与否尚不得知。

    顺便提一下,有两个博客大户,黄集伟和王小峰,名声在外,每篇博客留言都非常多,前些日子,王小峰在后台把文章后面的评论数目显示区改成了类似“33个黑猩猩评论了已经”的效果,使用了侮辱性的字眼,来表示对那些他眼中的“脑残者”留言的抵制;黄老师则成熟稳重的宣布会“删除那些没有智力活动迹象的留言”。试想一下,假如两位老师都如我辈寂寂无名,费半天劲写一篇博客底下的留言数目通常显示0,有一条留言都会感到自己的劳动得到了回应,就算不视若珍宝,肯定不会又是“黑猩猩”又是“没有智力活动迹象”的,现在出了名了,“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就要有更高的追求了,留言也不在乎数量,而要在乎质量了,这是一个过程。

  • 今天在QQ上,遵宝找我要地址寄报纸,我问他那篇文章改动大不大,才知道费了一个下午写的文字被毙掉了,这家伙又从我博客里另找了篇《听说桃花开了》顶上去,竟然用了,这篇烂文章我可根本没花什么心思,真是有心栽花无心插柳呐。

    遵宝同学最近顺利加盟《安徽青年报》,这位大学时代《安大青年》的战友终于向理想迈出了重要一步,有意思的是,两份报纸的简称都是“安青”,他也戏称自己“回家了”。前些日子他找我约稿,一篇关于“为什么要旅游”的杂谈。对于这类命题作文,我向来不敢随便应承,但为了祝贺他从“小安青”顺利跨进“大安青”,还是硬着头皮敲出了一千多字,算是给他的献礼。

    没成想这篇原本打算发在报纸上的文字,被迫变成了一篇博文。

    旅游是为了回归的叛离

    这座城市有你的事业,光荣,以及梦想,有你一切的爱恨离合悲欢,你生活在其间,日复一日的像不断上着发条的钟。当初的新鲜感和激情到哪里去了呢?你疲惫的问自己。这种像是早已被一串重复枯燥的代码设定好程序的日子,你已经深深厌倦。

    于是你想离开这城市,为逃避,也为重新燃起对这座城市的热爱。下一站是哪其实并不重要,可以是你曾经的流连忘返,可以是你刻骨铭心的一段记忆,也可以是你从没去过但对那保持着的一份神秘期待。你打点行装,约上二三好友,或者干脆独自一人,踏上去往梦想之地的未知旅程。

    也许你只是为了体验这种在路上的感觉,陌生的同路人,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村庄和景色,未知的下一站,一切不确定性像是在亲身参与着不知道剧情如何发展的梦幻大片,又像是容易上瘾的吗啡,燃起你内心深处沉寂许久的新鲜与刺激,这时你是上世纪中期的杰克-凯鲁亚克,这种感觉让你莫名的兴奋。

    旅途并不枯燥,目的地同样精彩。那里有跟你熟悉的那座城市不一样的阳光、山峰、湖泊和景色,你忽然像是刚刚睁开眼睛打量世界的孩童,对一切感到新奇,你觉得重新的融入了生活,找到了自我,但有一点萦绕在你心头挥之不去的疑问是,为什么你走在路上,恍恍惚惚之间仿佛又身在那座熟悉的城市,刚刚从你身边走过的这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多像你每天早上上班走过斑马线时擦肩而过的那个人,而你现在的这种新鲜感,跟你刚来到那座熟悉城市的感觉,又何其相似?

    这种疑问你并未背负太久,很快就被那种一次次涌上心头的新鲜感冲淡了,消失了,当很多天过去的一个午后,你坐在办公室的格子里,冲一杯咖啡,翻看你这次旅途的相片,那张微笑的脸上全是幸福的满足。

    有个不安分的朋友,好像大部分空闲时光都在计划着下一站的出游地,然后一有大块的时间便独自一人启程。他曾经告诉我,你脚下的这座城市就像你婚姻生活的另一半,你们彼此相爱,但却也忍受着时间和距离带来的那种熟悉的索然无味,而你梦想的下一站,就像你的情人,牵挂难靠近,却时时刻刻充满诱惑,让你想像飞蛾扑火般的投奔而去。旅游,不过是一次精神的出轨,对这座城市短暂的叛离。

    但你总要回来,带着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满足,清晨你迎着曙光走出火车站,重新打量这座熟悉的城市,她像爱人一般拥抱着你欢迎你回来,然后你再次融入朝九晚五的琐碎生活,熟悉的人群,喧嚣的街市,平淡的食物,汽车的尾气,都让你觉得格外亲切。

    很多个匆匆碌碌的间歇,你抬头看见一片飘过你头顶的云,一缕阳光让你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不属于你的地方,那段旅途就这样被你一遍遍回味品尝。最后你低下头,意识到你还得脚踏实地的生活在这。

    你甚至百思不得其解,对于那个你作为旅客短暂逗留的新奇之所,为何只剩下一种遥远的不着边际的牵挂,而比起彼处,你更爱此间。

  • 2009-03-25

    琐碎的冲突 - [随手写]

    昨天先是与贝璐丹迪爽约,像是鼓足气的皮球被针扎了一下。过了没半个小时,一个未来的警察朋友打电话来晚上去我那借宿一宿,还好,有人陪喝酒了。

    这朋友踢球软组织损伤八月有余,今天去医院核磁共振,医院离我这不远,我俩虽大学毕业后就同在京城,但居大不易,见面寥寥,所以他才想起来来我这。

    一开始我还如构思小说情节般的认为他在警校惹了什么乱子,要躲到我这五环外的小村庄来避难,而面对一张充满着恐惧和落魄的脸,我大义凛然铁肩担道义“就先住我这吧”……看《英雄本色》中毒了。

    在一个路口迎接他,远远的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很拉风的朝这边走来,右手拎着医院的大袋子,里面装着拍的片子,看走路无碍,真怕大学时给他起的外号“瘸子”一语成谶,哦,这哥们大学时就屡次踢球受伤。

    随便找了一家小酒馆,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酒,开聊,他不过几个月就要毕业,离京去维护社会稳定,他讲起之前在深圳实习的日子,说到派出所的种种,我最近念佛,深感忧虑,规劝他日后干了这行一定保持善良的本性和闪亮的人格。

    这朋友善良忠厚,讲起看到的那些也是感觉很不适应,还告诫过同伴手轻点,坦承自己也动过手,我真怕他将来也被同化,想想就悲哀,那些彪悍残暴的身影,不知有多少都曾有像我这位朋友老实的面孔和向善的心灵。

    正说着,我不自觉的抚弄左手腕的佛珠,哪知红线突然断了,佛珠琳琳朗朗撒了一地,我跟那朋友就起身满世界的一颗一颗俯身捡回来,这串佛珠跟着我有七年多了。有这样一个不详的事情,我心里更加郁闷,多喝了不少酒,宿醉。

    今天在公司一天都觉得浑浑噩噩打不起精神,贝璐丹迪大概最近也挺郁闷,我也不好打扰,就自己憋着,下了班太阳还很刺眼,城铁上人不是很多,一站一站,我竟恍惚的差点坐过站。

    我越来越觉得跟这个世界有着不可调和的琐碎冲突,细微却刺痛。明天是海子离开20周年,我今晚要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好好的读一读他写的诗。

  • 下午逛了一家旧书店,哲人巷。园,洞,街,巷,最近逛的这些书店,名字深究起来,都有一些矫情的意味,所幸每家都各具特色,并非徒有虚名。

    在圆明园东路站下车,一眼就看到天桥脚下大长的红色招牌,边上还有一个知识流书店,原来听说过,但今天铁将军把门,不知是不是因为经营不善,听说还有一个蝗虫书店也在附近,张望了半天没有看到。

    推开玻璃门进去,正对的是杨宪益题写的一方小小的“哲人巷”三个字,被镶在小小的镜框中,挂在白墙上,看上去颇为雅致。右面墙上还有一幅字,书法比较独特:记录人与书的相遇与感悟,呈现书文化的历史与心性。

    哲人巷的书架看起来很旧,也没有高触到天花板,一层层码着整整齐齐的旧书,细看之前,真担心是学生时代逛过的那种假旧书店之名而卖不新不旧特价书的地方,但当目光扫到一串串带着历史味道的书脊后,便释然了。

    这些旧书以建国后近六十年来的居多,也有一些民国的版本,被放置在关闭着的玻璃橱窗中,可望而不可即,幸好书店主人够细心,将书页翻至某处,可以小过一把眼瘾。

    逛的时候,听书店的几个员工一边在那翻检一些旧书,一边聊天,一个南方口音的似乎是老板的人说起旧书来头头是道,这个版的精装本当初只印了400本,咱们这就有一本;那本书那天淘到一本,总算将这个系列补齐了……

    逛旧书店讲究一个“淘”的乐趣,哲人巷的旧书大多是在其他书店所难见到的,哲学类的居多,这也许是书店名字的由来,也能看出店主的兴趣偏好。

    走进里面的那间,有两把藤椅随意的放置,坐下很舒适,眼光开始一排一排的搜寻,可惜在我看来都是比较艰涩难懂的海德格尔萨特之类,等我起身蜇到另一边的小书架时,竟无意中发现了港台版专区,天地图书,遠流……一个个之前只在网上看到的书店名字真实的呈现在眼前。

    一本一本的翻看,渴望找到一本想要的书,最后,终于淘到一本唐德刚先生的《晚清七十年》,台湾遠流版,内地似乎也有出版,但被删的七零八落。这一本繁体竖版,读起来稍有些不习惯,里面被前主人做了很多批注。翻开底页,有铅笔标注的售价,40元,还好,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暖下。

    看来,以后要常来了。

    【媒体支持:北京文网

  • 2009-03-17

    听说桃花开了 - [随手写]

    下午在办公室,暖风熏得昏沉沉,热咖啡的香气不断飘进鼻孔。一个朋友发来消息说,桃花都开了呢,那几个字在电脑屏幕闪动,让我心神不定。

    曾经跟一个朋友抱怨朝九晚五的生活,像是坐进牢笼,每天迎着清晨的曙光一开机,再在夕阳下山前一关机,一天的时光就悠然飘过,而生活中的那些美好,多久没有体验过了。

    我的心飞回自由时光。在我大学的时候,每天都有大把的时光挥霍,春天来的时候,往往约上若干友朋,去郊外踏青,或者去另外一个城市,领略别样春色。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南方大片大片的油菜花,是那年春天去合肥不远的三河古镇踏青,透过飞驰的汽车窗口,看到一大片消失在远处天际线的金黄色田野,那时的震撼现在仍记忆深刻。

    好奇地问本省的同学,答说那是“油菜花”,三月盛开,漫山遍野。这些在他们眼中是习以为常的景象,难怪要遭到一番奚落了“这都不知道”。

    还有一年春天我们去郊外植树,学校的大巴拉着一车年轻的心灵。除了看到大片的油菜花盛开,我还看到南方独有的一块一块水田,悠然自得的棕色水牛,辛勤耕种的农夫,徽式的房前,盛开的朵朵桃花。春天的记忆,总是明快的,充满欣喜与躁动的。

    还有一年春天去武大看樱花,朋友早已催促多次,樱花花期很短,再不来就要等明年了。于是在一个春天温暖的晚上,就跟一个同学迫不及待的踏上了去武汉的旅程。樱花大道上如织的人流,被樱花湮没的樱花城堡,都成为那一年难得的梦幻记忆。

    春天总是不知不觉的来敲门,暖风吹来了,冬衣要收拾好入柜了,一种悸动萌生了,不管是可以随便支配自己的时间去领略春光,还是只能在电脑前回想辗转,春天都会像一颗笨重锐利的铅头子弹,猝然打进你的心胸。

    2003年春天的时候,我正在高三最紧张的时刻,受着高考迫近和非典肆虐的双重考验,有一天晚自习,温暖干燥的风吹动教室的窗帘,送进沁人心脾的芬芳,从成堆的书籍和考试模拟卷中抬起头来,贪婪的呼吸,暂时忘记了汗水,成功,以及弥漫的消毒水味道,在一张物理卷子的力学题空白处,写下了这样一首诗:

    在孩子们的梦里,严寒早已消失 / 在我记忆深处,希望早已长出 / 翅膀愉快地飞翔,我伸出写诗的手 / 拨开聚拢的花朵,从平凡的土地上

    我看到了一种清新的力量 / 坚定地折射着太阳的光芒 / 那是春天里的许多人深爱着的 / 芳香,在这个斑斓的世界上

    平静的降临,像一颗种子飘进土壤 / 像我手持诗卷在灯光里飘进梦乡 / 芳香是春天丰富而真实的内容 / 它走遍大地,把古老的传说擦亮

    在春天的芳香中前行 / 奔涌的汗水会在手中自豪地流淌 / 然后化作幸福与真实 / 在秋天里骄傲的歌唱